这个故事
由真实案件改编
非常沉痛,请所有姐妹好好读

2016年5月。
某座小城。
她在酒店服下毒药,离开人世。
赴死之前,她非常仔细地洗头、沐浴,盘了发,化上新娘妆,穿上了一袭洁白的婚纱。
婚纱是她在网上买的,对比了几十家店,最选定了这一套。
洁白如雪。
蕾丝千千结。
裙摆长,曳地如云似霭。
她终于成为新娘。可惜,那个人,永不会来。
她将前往的远方,也没有人等。
她妆发完毕,一身盛妆,打开房门。然后返过身,挺胸,昂然地重新走进房间。
仿佛正步入婚礼礼堂。周围宾朋满座,鲜花簇拥。人人向她行注目礼。
没有音乐。
她哼起《婚礼进行曲》,为自己配乐:
“当......当当当当......当......当当当......”
从门口走到房间,不过七八步。她却已泪流满面。觉得这几步,已从繁花盛开的开端,走到山穷水尽的结局。

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瞬间。
染红唇,着婚纱,成为他的新嫁娘。
可惜,她的新房空空如也。
她坐在书桌前,用酒店的便笺,留下最后的遗书:
“做你的新娘,是我一生最大的心愿,也是永远实现不了的心愿。”
“再见了,这繁华又丑恶的人间。”
之后,服下剧毒农药,悲怆地离开人世。

这个女孩,名叫赵蕊蕊。
年仅21岁。
她披上婚纱,走上绝境,只因为一场不伦之恋。
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,叫黄闵。

时间倒回2015年。
这一年,对于普通人来说,似乎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年份。
但之于赵蕊蕊,那是致命的一年。
那一年,她20岁。
少女初长成,个子高挑,170的身高令她鹤立鸡群,落在人堆里,能吸引80%的男性目光。

因为有姿色,她被许多人哄着,捧着,小恩小惠讨好着。
这样的顺境里,她太自信,也太乐观,从不担心未来。
——这天下,谁又会为难一个美女呢。
但事实是,倘若一个美女无脑,她遭受的“为难”,比一般人要高得多。

高中三年,她成绩差,也不太用功。
后来高考,果然一塌糊涂。她不想复读,家里也没条件送她去什么野鸡学校。
就这样闲下来了。
很长一段时间,她在家刷韩剧,内心充斥着各种浪漫幻想。
她希望有人前来。
给她安稳余生。
给她爱。
给她一场接一场的旖旎情节。
那段时间,也有几个所谓的朋友,偶尔邀她去吃宵夜、泡吧、唱K。
把她当成酒局上的一道下酒菜。

她也去。
去了之后,自然有一些枝枝节节发生。
夜场中人,寂寞如流,个个游戏人生,哪里有真情实意。
但不辨真假的哭与笑,分与合,争风吃醋与邂逅误会,看起来多么热闹。
多么像是生活。
她就这么麻醉了一阵子。
麻醉中,作为人的价值,弱化了。
只剩下作为女色的价值。
别人看到她,只想到那点事。她自己看到男人,也想到那点事。

有一回,同学聚会。
阔别一两年,大家的命运已经分花错柳,各行其路。
有人在985,有人在211,有人准备留学,有人已经开始校园创业,问她:“你呢?”
她笑:“在家。”
“接下来准备做什么?”
她没有回答。
那晚分别时,一个同学忽然说:“你不要看轻你自己。”
她这才悚然而惊。
原来,她所谓的生活,在同学眼中只是一种作践。
原来,她希望的“岁月静好”,在他人眼中不过是一种堕落。

从酒店回去的路上,有电话来:“今晚来我这儿吗?”一个睡过几晚的男人。
她拒绝了。
她说。
“明天我要去面试。”

在小城。
工作机会不算少,但也绝不多。留给一个高中毕业的女孩,大概率只有服务行业。
要么性服务。
要么体力服务。
她是想重新做人的,当然不会选前者。于是去面试酒店服务员。
就这样,初秋的正午,她站在了N城大酒店门口。
酒店门口有一个立牌,上面写着:
“招聘服务员,月薪3000,包吃包住。”

她走进去,穿过金碧辉煌的厅堂,到了二楼,进了一间经理室,有人对她说:“这是我们黄经理。”皮转椅上,坐着一个典型的中年人。
中年人的肉欲沉沉,中年人的市侩与圆滑,也有着中年人丰富的阅人经验。
他问:“之前做过什么?”
“什么也没做过。”
“酒店做过没?”
“没。”她嚅嚅地,低了头。
他忽然笑,“只睡过,没做过。”她不知该怎么回答,呆呆地沉默着。
他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场,“开个玩笑,你明天可以来报到了。”又说了些注意事项,让她回家。
她没有想到这么容易。
坐公车回家的时候,正是黄昏时。车头迎着落日,玻璃上一簇光,轰轰然朝未知驰去。
街上车水马流。
行色匆匆的城市,她总算也能融入其中,成为正常而辛苦的普通人。
她的内心涌出一些掷地有声的誓言。
譬如好好干。
譬如要成为女强人。
经过一个奶茶店,她走进去,点了一杯饮品。

粉光潋滟的一大杯,她举起来,对自己暗暗说:
“赵蕊蕊,你要努力。”
生活这颗脱了水的蔬菜,仿佛又有了生机。
有了希望。
世事总是这样,悬而未决时最撩人。未曾抵达时最销魂。
等真的去了。
才会知道,哪有什么桃花源,哪有什么皆大欢喜。世事难两全,都是委屈求全,处处潜辛酸。

报到以后,她被分配到一间宿舍。
和另外两个服务员,挤在一间窄小的房间。她一个月能休四天。休息的时候,她会回家。平时都住宿舍。
酒店三班倒。
有人做早班。
有人做中班。
也有人做晚班。
辛苦自不必说。
更难受的是那种卑贱感。
她也算是半个美人,平时被各路男人哄着,托着,讨好着,哪里轮得到这样去百般伺候他人。

几天以后,就有了怨气。
有一天因客人要牙刷,没有及时送达,被投诉。主管开始骂。她一时气急,忍不住顶嘴。
“我就晚了10分钟,怎么就那么急,一时不刷牙就会死人吗?”
“这是制度,制度就是这么规定的。”
两人都气得脸红脖子粗,互相忤在了那里。
好在黄闵及时来了。
两厢安抚,双方情绪才平稳下来。
事后,黄闵对她说:“小蕊,以后有什么苦,对我说,别为难主管,她也不容易。”
她顿时觉得和黄闵亲了几分。
“不用,黄经理放心,我以后会大度一点的。”
他却看着她,忽然说了一句,“你其实很需要人照顾,你真的很......”
话说了一半,又吞下了后半截。将说未说,也不知是不是他惯用的伎俩。
赵蕊蕊确实也猜了半天。

之后继续熬。
在两个月里,她见透了世间的种种荒诞,和人性的种种丑陋。
她见过有人同时带两个女人来开房。
她见过有妻子踹开房门,看见一地狼藉,和两具不堪的肉身。
还有人,打电话到前台,要套。
她送去时,几个赤裸的人,丝毫不掩盖,甚至来拉她,“要不要一起?”她吓得甩门狂奔。
酒店好像是一个潘多拉盒。
人性的欲与贪,背叛与不忠,全都在此淋漓尽致地上演。
她由开始的惊愣,终于到后来的反感、恶心。
如果没有意外,她可能会在三个月时辞职。
但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。

圣诞前夕,酒店工作人员一起聚餐。
她和黄闵一桌。
不偏不倚,就坐在他身旁。
间或有旁的桌的人,端着酒过来敬他。一轮一轮的。
这时已是冬天。
夜凉如水。
菜肴纷纷凉了,粉条散得到处都是,盛汤的瓷钵的四周,腻着雪白的一圈猪油。
席间不知有谁说起赵蕊蕊,说她前几天收到不明玫瑰,“你们不知道吧,小蕊可受欢迎了……”
赵蕊蕊不想被谈论私事,打断了话,站了起来,对着黄闵,“黄经理,我敬你!”
有人起哄说,敬经理怎么能用啤酒,得用白的。
她手里的杯子被抽开,换了新的玻璃杯,盛着一泓透明液体,凑近一嗅,是一股呛鼻的烈酒味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喝,但也没有拒绝,一仰脖倒了下去。
当天,她回家住。
黄闵送她回家。
一路上,灯火闪烁,赵蕊蕊不知为什么,忽然感伤,说,要是当年好好学,今天不知道在哪里,又是什么样。
“也许我会是另一个赵蕊蕊吧?”
他忽然伸过手,握住了她。
“你很喜欢你......我愿意照顾你,蕊蕊!”
赵蕊蕊一惊,把手抽了回去。
但内心却不知为什么,有一种幽甜的东西,像冰糖一样,就着浓墨般的夜色慢慢化开。

此后,黄闵经常来找她。
请她吃饭。
送她衣服鞋子口红包包,都是小恩小惠的东西。但时间久了,有些东西慢慢不太对劲起来。
有天,黄闵出去应酬。
带了赵蕊蕊。
她就坐在黄闵右边。
宴席的气氛很热络,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。
那天他喝多了,借着酒意,在桌子底下捏住了赵蕊蕊的左手。
她挣扎几下,没挣出来,又不敢弄出太大动作,只好任由他一直拉着。
他嘟嘟嚷嚷地对众人说:“我们小蕊可是人见人爱的尤物,我们酒店没一个女的有她一半漂亮!”
她讪讪地,经理,你喝多了。
饭后,他果然吐了一地。
她不知所措。
“黄经理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他不愿。
说自己在楼上开了房间,让她把他送到楼上。她没有思及其他,把踉踉跄跄的他架起来,进电梯,扶到房间去洗漱。
一进门,他就把她推到了床上……
黄闵会对赵蕊蕊做什么?
他能得逞吗?
赵蕊蕊会做何反应?
接下来故事走向会是如何?
因篇幅过长
本期只能给大家推送这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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